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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法基因”还是 “白痴语言天才”?
发布日期:2019-09-24  来源:系统科学学报   浏览次数:214
核心提示:平克认为语言是一种本能,是大脑的一个模块,大脑中可以辨别的一部分,甚至是特定序列基因将语言模块定位于大脑中某一位置。如果神经受到损伤,语言模
平克认为语言是一种本能,是大脑的一个模块,大脑中可以辨别的一部分,甚至是特定序列基因将语言模块定位于大脑中某一位置。如果神经受到损伤,语言模块也会受到影响,但不会影响其他模块。如果大脑其他模块受损,语言模块完好,那就是“白痴语言天才”。平克还认为,“还有很多情况,大脑神经受损,失去语言能力但其他认知能力完好无损。” 这也似乎说明语言是心智的一个独立模块。当然,语言要想成为独立模块,还要具备以下三点。一点是大脑中存在一个与语言相联系的系统。第二点就是语言与其他认知行为相分离,包括其他语言知识,例如词汇的发展。如果语言知识消失殆尽,其他认知功能不受影响,各种知识模块彼此独立。第三点就是有一种明确的参照点能够说明语言发展于某一个特定时间点,不受其他模块参照点影响。
大脑分为左脑和右脑,这是大脑偏侧化的结果,适用于复杂机体。人类大脑偏侧化不具有对称性。大脑偏侧化是法国神经学家保尔布罗卡氏首先发现,德国卡尔韦尼克也发现同一现象。布洛卡的病人可以理解语言,但发声区损伤严重无法说话。而韦尼克的病人能输出语言,但听不懂。不管是听不懂还是说不出都是失语症。布罗卡的病人是表达失语症,病人语言区损伤。如果损伤不严重,布罗卡失语症患者能够缓缓费劲输出词句,但是语法能力有问题,不能正确运用过去式规则形式,言语不连续。相反,韦尼克脑病人主要是理解失语症,接收的信息无法理解。
布罗卡氏区不仅仅涉及到神经元并形成话语,还涉及到语法能力。布罗卡氏区可以输出语法,就能够说明布罗卡氏区就是语言模块吗?平克承认“到目前为止人们还没有发现语言器官或者语法基因,但是研究还在进行”。至少布罗卡氏区可能是语言器官。语言能力因生病或中弹受到损伤,然而其他认知能力丝毫不会受到影响。这也可以说明语言与其他认知能力相互独立,也为语言模块性提供依据。
认知科学家霍华德加德纳也指出,语言能力损伤,其他心智能力完好。例如绘画能力、计算、识别地图、定闹铃以及执行命令的能力不仅没有受到影响,而且还超出常人。“语法基因”依据是什么?霍华德曾经研究过伦敦一家人,这一家所有人学习语言都有困难。全家三代,大约一半约三十位成员发音、形态、句法都成问题。实验还说明这些成员似乎出现基因变异,影响到一种FOXP2的基因。语言本能论认为语言就是由基因决定的模块。语言要想成为独立模块,首先语法与其他认知能力要分离,与布罗卡氏区情况类似。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另一个分离:其他认知能力受损,语言不受影响。这两种分离就是所谓的双重分离。
一种情况是平克的例子。“喋喋不休症状”可以说明语言能力与其他认知能力的分离。喋喋不休症状病人主要是由11号染色体缺陷所致,智力严重受损,语言没有受到影响,平克称之为白痴语言天才。智商低于50,但语言能力超出常人。白痴语言天才生活自理困难,系不了鞋带,分不清左右。特殊语言障碍与白痴语言天才相反。患者智力正常,说话有障碍。与布罗克氏失语症患者症状也不同,是一种习得性语言缺失症,特殊语言障碍患者主要是由基因异常所致。上述提到的伦敦家族研究中,所有成员FOXP2基因存在缺陷,无一例外全都患有特殊语言障碍。与布罗卡是失语症不同,伦敦家族病人遭遇的情况如同“游客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他们讲话困难,语法错误频繁出现。病人也有与布罗卡氏失语症相似之处,他们都不会使用曲折词缀和第三人称单数,不会正确运用过去式。
无论是白痴语言天才,还是特殊语言障碍,都指向语言与智力之间的双重分离。特殊语言障碍情况语言受到损伤,智力没有受到影响;白痴语言天才,语言完好无损,但智力低下。依据语言本能论,语言内在性关乎语法,就是乔姆斯基所谓的“普遍语法”。乔姆斯基指出:“对于语言或者其他任何模块而言,其发展涉及到……一种遗传禀赋将语言数据转换为语言经验并指导语言的一般发展过程……,对语言而言,我们可以将遗传禀赋分析为人类语言特有的因素。”神经科学家们认为模块论太简单,不足以信。直至今日,语言本能论还是语言学家认可的最大学派,虽然缺乏经验基础,虽然屡屡受到驳斥与挑战。于他们而言,普遍语法错误论绝对不予考虑。
乔姆斯基认为语言就是一个模块。语言材料就是语言习得之初儿童接触到的语言,也就是幼儿咿呀学语时接触到的所有词汇。依据语言本能观,语言模块的成熟标志,即普遍语法的成熟标志源于电报式词汇,儿童语言始于词语习得,终于语法发展成熟,将词汇依据语法范畴和句法规则连接成句。起初可能语言发展只有核心词汇,然后才有语法知识。语言本能观运用语音系统、音系来解读语言习得。语音和音系首先出现于咿呀学语,词汇发展一开始比较缓慢,大致有五十到上百个。16个月到20个月,多数孩子词汇习得速度加快;大致24个月到30个月复杂词语习得速度加快,语法也突然出现。
这个假设主要是语言习得机制开启,允许语法出现。洛克曾经提出“语法分析机制”大约在儿童两岁时运行,语法知识在两岁到三岁之间激增。他认为语法出现之前需要有一定的基础词汇支撑。咿呀学语阶段词汇学习费劲,但是一旦语言模块激活,语法出现后,词汇学习就容易了,因为“语言是一个模块……学习…与语言发展不相关”。因此,普遍语法原理促进语法的快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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